8.
正如秦冬所说,我的父亲林文诚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,母亲秦芬一个人把我带大,还有不成器的舅舅秦冬总是上门管她要钱。
我一直希望母亲别这么辛苦,直到有一天她把一个男人带到我面前。
那男人就是顾顺利,他穿着体面,戴了副金丝边眼镜,看上去文质彬彬的,而且对我和母亲也非常好。
那时候,我觉的母亲是幸福的,因为我曾无数次看到她在顾顺利面前笑得很开心。
能让母亲幸福的男人,我自然也是喜欢的,更何况他对我也很好,让我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父爱。
可是,这虚幻的幸福在母亲的一次出差之后化为泡影,甚至直接将我们打入地狱。
母亲被单位安排出差两个月,她大概是太信任顾顺利了,就把当时只有八岁的我交给他来照顾。
第一天,他对我还算好,和蔼可亲,也很会照顾人。
第二天他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暗,莫名其妙地会凶我一下。
第三天,他开始往死里打我,我吓坏了,哭着跪着求他不要打,可结果还是被他打得遍体鳞伤。
看到我的惨相他又过来哄我,还要我不要把事情告诉别人,更不能告诉母亲,不然我妈也会挨打,甚至会死。
我吓坏了,很想找人救我,但又不想母亲死去,只好把事情藏在心里,谁都不敢说。
从那以后,在他那座宽阔的房子里,他经常会莫名其妙地打我,甚至变着花样地虐待我。
但他很注意,让我的伤口都在身上,脸上从来不会被看出来。
一天晚上,一个男孩敲开了房门。
他站在门口对着顾顺利叫了一声“爸”,像是管他要钱的样子。
顾顺利不耐烦地去别的房间给他拿钱,男孩站在门口看我,问我是不是挨了顾顺利的打。
我不敢说,只能红着眼圈摇头。
那男孩还对我说:“顾顺利是个变态,最喜欢打人,尤其是女人,如果他打你,你就跑。”
然后他告诉了我一个地址,说如果我实在无处可去,就去找他。
那个男孩只去了一次,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而我,也一直在顾顺利的掌控之中。
直到有一天晚上母亲拖着行李出现在顾顺利的家里,那个时候,他正将我打得皮开肉绽。
母亲疯了一样去打他,拿起东西就往他身上砸,直到最后握起了放在桌子旁边的水果刀,可她怎么可能是顾顺利的对手?
刀子很快被他夺去,我眼睁睁看着顾顺利将刀子捅进母亲的腹部。
母亲倒在血泊里,却还是双手抓着他的腿让我快走。
我惊慌失措地夺门而去,却不知道该去哪儿,走投无路之下,我想到了男孩告诉我的那个地址。